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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世界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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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尔顿走后,卡西利亚斯稍微心疼了一下自己的财产,现在他身上还有两百万出头的现金。

    不过这都没什么,过两天把三千货物的交易完成,便直接回血,比最多的时候还要多很多倍,那是上亿贝利。

    所以,他现在花钱的时候很是舍得,给达旦一家一下就是一百万,给这位克尔顿大人,也是一出手一百万。

    不出预料的话,自己又多了个新的手下,未来应该也能是个女剑豪,这点麻烦和钱财的花费,完全值得。因此,卡西利亚斯的心情很愉快,用五音不全的嗓音扯开喉咙唱起了歌:

    “月光色,女子香...”

    “在这红尘的战场,千军万马有谁能称王...”

    “过情关~谁敢闯~望明月~心悲凉~”

    正当卡西利亚斯唱的很投入的时候,仿佛找回了曾经在包间里面霸麦的感觉的时候,一声不合时宜的异响打断了他。

    霍克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地,手里捧着的托盘上光秃秃,地上有一些碎玻璃渣和带着橙子果粒的液体。

    “老大...不好意思...”

    卡西利亚斯摆摆手,示意他没事。

    不过正当他点起烟来吸了一口的时候,霍克开始有些好奇的询问道:

    “老大,你刚刚唱的歌是哪里的歌啊?用的语言我好像从来都没有听过。”

    海贼世界有世界政府推行的通用语言,也有许多各种各样的地方语言,不过它们正在用比较快的速度消亡,对于这个世界的冒险家商人们来说,语言不通是基本不可能遇到的情况。

    “那是我家乡的语言。”卡西利亚斯说道。

    说到这个,他似乎能透过眼前的烟雾再一次看到那个到处闪烁着绚烂霓虹,一辆辆钢铁巨兽在宽阔平整的黑色路面上行驶,百米高楼拔地而起,个人显得如此渺小不堪。

    卡西利亚斯讨厌自己的“家乡”,因为那里其实没有太多美好的回忆,更多的是疲惫、麻木、不公、无奈、嫉妒等等。

    因为在家乡,他是一个普通人,处处碰壁的人。

    或许阔别已久的亲人算是还有那么一点点思念,但任何东西都无法抵挡时间的冲刷,至少现在,卡西利亚斯不会像以前一样时常回忆起他们。

    在他陷入沉默出神的这段时间里,霍克轻手轻脚的打扫了地上的玻璃碎片,端来一杯新的果汁。

    喝了一口,卡西利亚斯便赞不绝口:

    “不错不错!”

    “那当然了!我可是跑遍了整个中心街,找到的最好最新鲜的橙子,然后亲手榨的!”

    霍克脸上有一种名为骄傲的东西。

    总之卡西利亚斯很满意,橙汁确实好喝,或许霍克还用自己的能力进行了一些实验,加强了这东西的口感。

    不过很快,卡西利亚斯就发现霍克似乎是有些什么话想说,但是在犹豫。

    他也猜得到霍克想说什么。

    而结果也不出卡西利亚斯的预料。

    “老大,你为什么要给那个克尔顿提那种建议?虽然这是跟我们无关的事情,但是...但是老大!他会去找一个无辜的女孩顶罪啊!我无法理解...”

    霍克是个心地善良的人,卡西利亚斯很清楚。

    所以他也能预料到他的反应。

    “霍克,你关心普通人,无辜的人,这是好事。”卡西利亚斯用手夹着烟头,表情依然平静,既没有发怒也没有笑容,而是很严肃的说道:“但是首先,你要明白自己的分量,霍克。你觉得你的老大现在在这个国家有多少分量呢?”

    霍克刚想说话,就被他堵了回去:

    “我告诉你吧,霍克,我在这个国家依然是一文不值的状态。即使卡里木拉因为利益跟我合作,但是只要他能摆脱需要我来供货的状态,比如说把沙漠之鹰复制出来,那我就是一文不值的,下一刻就会有数不清的城卫军推着大炮包围我们,你知道吗?”

    “别说我现在能不能抵挡大炮,光是一百左右的城卫军端着火枪包围这间房子,我们就不可能走的出去,我不像剪刀手杰克一样可以无视普通的火枪子弹,你明白吗?”

    “所以,在这种事情,不要去多管闲事。不要以为我插手了某些小贵族在垃圾山收点钱的事情,就可以毫无顾忌的再去管这样一件全国的贵族还有国王都在盯着的事情,我不可能完美的保下凶手,至少也要有一个替罪羊让那些贵族最在乎的面子好看,而且最好最好,不要让人知道我在这件事情里面有做过什么,你明白吗?”

    一连三个问号,让霍克张着嘴半晌不能回神。

    “霍克,你喜欢正义对吗?”卡西利亚斯最后说道:“可是有个人说的话我很喜欢,也因为那就是最正确的答案,他说,正义当然是必胜的了,因为胜利的一方才是正义!而失败的一方,永远都是邪恶!”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亘古不变的真理,翻一翻历史书就可以清楚的认识到这一点。

    卡西利亚斯不是一个好人,但他觉得自己也不是一个坏人。

    如果可以不牺牲一个无辜的生命就让这件事情尽快了结的话,他当然很开心。可问题是他没有这个能力,更准确的说是没有这个实力。

    如果他能有足够强大的实力,像多弗朗明哥一样窃取一个国家,也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但是他没有这个实力。

    所以,在个人的实力不足够强大的时候,他需要赚取更多的利益,得到更多的人手。

    掐灭烟头,看着发呆的霍克,卡西利亚斯开始盘算路西恩和格雷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他之所以不在端镇招收这些地痞流氓,就是希望用大海上讨生活的海贼们来组建自己的势力。

    首先这些人大都满手血腥,比端镇外强中干的流氓混混要强不止一点半点。

    然后就是海上的家伙们总是屈服于强者,至少大部分如此,让这些亡命徒们效忠一般都只需要打败他们,俘虏他们。

    卡西利亚斯相信,在个人实力上,自己绝对可以一直稳压所有人。

    他需要这个自信。

    一旦他不够强,不需要什么理由,刚刚加入手下的格雷和路西恩八成就要离他而去,因为他们就是因为他卡西利亚斯足够强才加入的,短时间的相处也没有太多多余感情,搞不好还顺带卷走他许多东西,最后会留在他身边甚至跟他一起死的,只可能是霍克。

    这便是世界的真实面目,它也逼迫着卡西利亚斯不断的努力,在这具身体十五岁时就已经有了超越绝大部分成年人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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